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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飞行员钱进:为圆大飞机梦,他选择“怎么危险怎么飞”

152 人阅读 | 时间:2019年05月03日 22:38

钱进,中国商飞公司总飞行师、试飞中心主任,上海市航空学会副理事长,中国民航功勋飞行员,是C919飞机首飞机组观察员。在40余年的飞行生涯中,钱进先后执飞近20种机型,安全飞行超过2万小时,多次成功处置各类空中险情。曾获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安全飞行金质奖章、2015年度上海市“劳动模范”称号、2015年度上海市“领军人才”、2017年度“央企楷模”、中国商飞公司个人特等功等荣誉。

2017年5月5日,我国自主研制的C919大型客机101架机首飞获得圆满成功。两年后的“五一”国际劳动节,钱进依然忙碌。

“C919飞机首飞成功标志着项目完成了全面试制阶段,全面进入试飞和适航取证阶段。但我的工作重心始终未变,那就是带领这支优秀的试飞队伍开展后续工作。”钱进告诉记者,C919研制批将投入6架试验机开展试飞任务,未来还将接受各种复杂气象条件的严酷考验和系列高风险试飞科目的挑战;ARJ21-700新支线飞机生产交付试飞、设计优化试飞、专项试飞等试飞任务高效开展;CR929远程宽体客机开展中俄联合办公和试飞顶层规划,进入实质性研究阶段。对标国际同行,中国民机试飞将再接再厉。

钱进(右一)与其试飞机组团队成员

53岁,功勋飞行员转型试飞员

2013年,钱进从北京来到上海,进入中国商飞试飞中心。这一年,他已53岁。

很多人并不理解他的抉择——他的人生已经慢慢进入了“舒适区”:生活越来越平稳,工作越来越熟练,职务越来越高,收入越来越多。当然,年龄也越来越大。在很多人看来,这样的人生是最值得羡慕的,只需要再干上几年,就能光荣退休,然后潇洒地享受人生。

但钱进却听到了内心另一个声音:“作为一名飞行员,飞了十几种机型,却没有一种是中国人自己制造的,这无疑是一大遗憾。让中国的大飞机翱翔蓝天是国家的意志、民族的梦想,作为航空战线的一员,有更多的机会、更大的责任为这个梦想去努力。”

钱进飞过波音747、777等10种机型,累计安全飞行时间超过2.2万小时。但是飞行员和试飞员,一字之差却大相径庭。业内有句话:与其说飞机是“造”出来的,不如说是“飞”(试飞)出来的。因此试飞员在试飞检测期间承担着极其重要的任务,为了确保飞机安全,他们将在各种极限环境下测试飞机的各种性能。

“普通飞行员是怎么安全怎么飞,而试飞员却是怎么危险怎么飞。”钱进介绍,因为试飞员需要通过触碰参数的上下限去获得飞机安全飞行的临界值,即飞机的各项性能参数临界值。这些参数是国外成熟民用飞机制造商的核心机密,因此,C919飞机若想打破国外垄断,就要靠自己的试飞员“玩命”试出来。并且,如果一次试验不理想,“玩命”就不会停止。

他是“千斤顶”,也是“润滑剂”

在团队建设中,钱进一直扮演着“千斤顶”与“润滑剂”的角色。

所谓“千斤顶”,即要能像千斤顶那样抗住压力,敢于担当。

在C919飞机101架机“预滑行”阶段,作为一架新飞机,它也出过毛病。有一次,试飞员一踩刹车,飞机出现了抖动现象。当时试飞机组立即将飞机停住,再尝试了几次,发现问题依然存在。钱进当时坚决支持机长暂停试验,先解决问题防止弄坏飞机。就像首飞一样,预滑行同样被全国瞩目。在这种情况下暂停试验,钱进是真正做到了“千斤顶”,将所有的压力扛在自己的肩上。下飞机后,他们立即向设计人员反映问题,经过检查发现是轮盘上几个方向的刹车压力不一致,才导致飞机出现“颤动”。

除了“预滑行”,C919首飞前也有过一段“小插曲”。当日气象条件很不理想,云高、云量、风速、风向等关键气象要素的数据都处于临界状态。飞与不飞,一念之差,后果截然不同。关键的抉择面前,钱进根据机组技术状况和飞机状态,主动请战:“我们飞!保证安全完成任务!”

“润滑剂”则是维护机长权威,维护整个团队的良好工作氛围。

在C919试飞机组这个团队中,每一个人都可以说都是尖子中的尖子。这些有棱角的尖子们在一起组成团队,免不了会有或多或少的摩擦。在这里,钱进作为一个老大哥,在团队中起到的润滑作用,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打造“试飞铁军”

对钱进而言,眼下更重要的是打造一支试飞队伍。

钱进告诉记者,一名航空公司机长或航校教员要想成为试飞员,需经过试飞员预备培训、试飞员资质取证培训和机型改装培训,才有初步上机执行试飞任务的资格。其中,试飞员预备培训主要为英语培训和理论预培训,试飞员资质取证培训需赴国外专业培训机构进行为期一年的培训,机型改装培训为试飞员回国后根据执行任务的机型做适应性改装培训。

经过几年的发展,试飞中心现在有飞行员24名,其中试飞员17名。在这些飞行员中,12人来自航空公司,6人来自中国民航飞行学院,1人来自民航局,1人来自海外试飞员学校,另有4人由公司内部选拔优秀的工程技术人员培养而成。

同时,试飞中心编写了《试飞安全管理手册》《试飞验证与测试技术手册》等册子,涵盖了民机试飞从科研到生产交付的全流程管理。

“我们是摸着石头过河,每个字都是自己琢磨出来的。编的不仅是手册,更是标准。”钱进告诉记者,试飞中心的员工通过查资料,请教老专家及同行,共同完成了上百万字的手册。

眼下,试飞中心正在围绕“补短板、严作风、强责任、精管理”的工作要求,在型号任务、质量安全、管理提升、人才培养、能力建设上持续下功夫,在保证试飞安全的前提下,咬定目标、全力冲刺,不断提升试飞效率,探索建立国际化、科学化、现代化民机试飞管理模式,建设国际一流民用飞机试飞中心。

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让中国的大飞机早日翱翔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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